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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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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(5)班 张双彬(2005/01/2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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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,太阳刚落山,安壮村每户人家都拉着了自家的门灯。“一夜亮灯迎新年”这是旧例。赵老五还和往常一样,做熟了饭,回屋凿他的旱烟带。他吹起烟圈,缭绕上升,“老婆子呀,你说我这辈子亏不亏呀,我赵老五三个儿子,大儿子经商,肚皮冒油,三儿子种地,也很潇洒,我却过得穷困潦倒。本来你还可以帮我,却又半路瘫痪,给我添累赘,命苦呀!”“老头子呀,苦了你啦,不过,我们的二小在外当兵,挣了钱一定会想着我们的。”“别提他,都八年了,也不见他一个字,这人一出去,心就变了。”老婆子望着窗外,外面的天空,零星的有礼花爆响。
“家里有人吗?”赵老五慢腾腾地出去,“找谁呀?”他看见两个外人,一个着军装,手提一个提箱,另一个是披散着秀发的女郎。那个男的径直走上前来,“爹”扑通跪下,“爹,我是老二来宝呀,今年部队允许我探家,我从新疆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才到的。”“啊,你来了,我太高兴了,进屋吧!”老二把他的妻子,也就是夏雨,拉到炕前跪下。“娘,不孝儿子回来看您了,您还好吗?”夏雨跟着说:“娘,祝您新年快乐。”“回来就好,我就有指望了,起来,起来。”老二两口子起来,坐在炕沿上,老二这才看到除了多了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,别的还和他走时一样,破桌子、旧柜、土坑。“老二呀,我正过年关呢……”没等赵老五说完,来宝招呼妻子拿钱,夏雨数了数整一千。来宝接过来,放在桌上。赵老五赶紧拿起,用袄袖擦了擦最底下挨桌子的那一张,然后揣进兜里。又说:“你还是去看看你大哥和三弟去吧!”来宝和妻子出了门。
两人走在通亮无人的街上,有些寒冷,夏雨挽着来宝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:“你老爸就知道要钱。”“你不懂,这是我应该的。”拐过街角,看见前面人很多,走近了,只见灯火辉煌处“来富商店”四个大字,两人一起进屋,各式的商品让人应接不暇,25寸的大彩电放着影碟。众人拥坐,来富身穿华丽的西服,蜷伏在沙发里,正与众人说笑。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来富立刻站起,他的肚子就像一个倒扣的锅,向外突起。“哟!这不是来宝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孩子他妈快去拿糖、瓜子,自从你走了之后,大哥可想你了,每天都吃不下饭。”“我也是。”“哟,我们的弟妹可真俊。”夏雨笑着说:“嫂子,别取笑我了。”“哎哟,弟妹说话可真甜呀!来宝,现在咋样,一定发了吧?”“兄弟,明天吃了早饭到哥这儿来,哥为你接风洗尘。”夏雨在柜旁站着,许多人不看电视,只盯着夏雨。来宝看见夏雨很尴尬,起身要走。来富也不留,送出门外。
两人又来到老三来乐的门前,来宝清楚地记得这是当年给他准备结婚的新房。门口的大黑狗,直勾勾地冲着夏雨叫,把夏雨吓坏了。老三两口子闻声出来。老三认出了二哥,邀进屋。新柜子、大彩电很是显眼,只是屋里可能忘了整理,地上垃圾到处都是,沙发上衣服一大团,床上,散乱的被子直“冒油”。“来乐,几年不见,你也成家立业了。”“是呀,只是成了家才知道,这生活不好过啊!每天累个臭死不见收获。二哥在外混得不错吧?”“军队也不自在。”夏雨一直在给来宝使眼神。
从老三家出来,夏雨说:“我真受不了他家,你看看你那些兄弟,咋也不问问我们吃饭没有?”这回来宝没吭声。他们径直往赵老五家来。“爸,有饭吗?我们还饿着呢。”“我们刚吃过,锅里还有,你去吃吧。”来宝跑到东屋,掀开锅,锅里只剩下一口饭。来宝什么也没说,来到屋里,“我们在哪睡呢?”“随便。”赵老五应声道。“在炕上睡,跟妈睡,跟小时一样。”夏雨跑了出去,来宝也跟着跑出来,夏雨掉眼泪了。这一夜,来宝和夏雨跟娘挤在土炕上,赵老五打地铺,夏雨一夜没合眼。
第二天吃了早饭,来宝夫妻来到来富家,来富早已准备好酒菜等着,来乐也在,来宝两口子一进门就被拥上上座,来宝怎么也推托不过,酒喝半酣,来富举起酒杯:“兄弟,大哥知道你当兵不易,现在也混出了个模样。你一走八年,家里的担子可都是大哥扛,老娘卧病在床,哪次有病发作时,不是我出钱?老三去年才结的婚,占了你的房,你也别说什么。大哥混得不如你,你来一趟,总得表示表示吧!来,干了它。”来宝的脸色由红而黄,由黄而白。
第二天,来宝两口子登上了回新疆的火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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